归鸿栖山.

高三狗 幼儿园文笔 偶尔发文

妄得满月携作礼,君笑为吾取。

青山撞入怀

还是一篇无脑小甜文,ooc

祝自己十八岁生日快乐! 人生第一次粉的cp,希望我28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这么好。未来要一起走花路啊!

白敬亭看着魏大勋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嘴角疯狂上扬。

   明明不是个健谈的人,可在魏大勋面前他却屡屡活泼聒噪地不像自己。

   白敬亭喜欢魏大勋,这是圈内和圈外都心照不宣的秘密,可偏偏那厮就是一点也没察觉。白敬亭只好把感情压在心底,继续维持这表面兄弟。

   不管怎样,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卖萌犯蠢,白敬亭心头一片柔软,欢喜滋长蔓延,万千未曾出口的心事揉碎了藏在他弯弯的眉眼之中。

   “妈呀小白,你咋笑出这么多褶子啊,当心老的快。”魏大勋轻轻伸手抚平他眼角泛起的涟漪,还顺便摸了把他淡褐色的泪痣。

   白敬亭故作嫌弃的把他的手拂开,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脖子,用略带了几分威胁的语气在他耳边说,“你丫还好意思嫌我老,嗯?”

   “不敢,不敢。”魏大怂赶紧摆摆手,“怎么会呢。”

   白敬亭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恶作剧般踩上他的脚,像从前一样与他打打闹闹着battle。

   推搡中白敬亭一个重心不稳向前跌去,撞上了一具温暖的胸膛。魏大勋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腰,即使他站稳了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白敬亭抬眼,对上了一双清亮而温柔的眸子。

   白敬亭甚至能听见自己密集的心跳。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双手环上了魏大勋的脖子。这个角度看不到魏大勋的表情,但白敬亭觉察到自己腰间的手臂也慢慢收紧。

   气氛暧昧的刚好。白敬亭从脖子红到耳根,呼吸都灼热滚烫。魏大勋似有若无的回应燃起了他的希望,他第一次如此渴求一个答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朋友间也可以这样吗?”

   魏大勋轻笑一声,“可以啊”

   白敬亭好不容易汇起的勇气与热情瞬间被浇灭,浑身冰冷,一颗心沉甸甸地下坠。他狼狈地吸了口气以缓解胸腔中难以忍受的痛意。

   白敬亭自嘲一笑。明明只是朋友,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呢。他现在无比庆幸此刻拥抱的姿势魏大勋看不到自己惨不忍睹的表情。

   他放开了魏大勋打算后退,强颜欢笑道,“对,朋友间是可以……唔!”

   白敬亭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魏大勋近在咫尺的面庞大脑当机。

   魏大勋还拦着他的腰,专注地吻着他的唇,温柔而坚定。

   过了很久魏大勋才放开他,笑起来的眼中飞出星星,低声道,“但不可以这样。”

奶糖味儿

一篇无脑小甜文,迟来快一个月的文

ooc 幼儿园文笔


“小白——”错怪了人家的魏大勋心虚的推开房门,看见自家小男友正盘着腿在床上专心打游戏,头也没抬的嗯一声作为回答。

   白敬亭还穿着NZND里白rap穿的红黑条纹毛衣和破洞裤,魏大勋上前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拢上了他破洞下的膝盖。

   “嘶—”白敬亭向来怕痒,没好气的拍掉他作怪的手,“别在这给我摸摸索索的!”

   “咋又带上东北腔了呢?”魏大勋变本加厉地整个环住了他,像一只粘人的大金毛一样轻蹭他的脖子,故意把灼热的呼吸喷到他以肉眼可见速度红起来的耳朵上。

   “……”由于分心,某人屏幕中的人物光荣阵亡。

   “魏大勋你什么毛病!”恼羞成怒的怀柔铁兔刚要发张,吉林金毛就把他压在了床上,堵上了他叭叭的小嘴。

   接吻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奶甜味涌入,魏大勋意识到小孩刚刚在嚼粉丝送的大白兔奶糖。舌尖对甜味最为敏感,魏大勋放缓了呼吸,加紧了对他唇齿的侵略。

   白敬亭不服气地需要侧头躲开他的进攻,却被他扣着后脑吻得更深。看着爱人微眯着眼认真亲吻自己,感受着他熟悉的味道,白敬亭逐渐变回温顺的甜兔,开始回应他的动作。

   平日冷清禁欲的恋人此刻着软软地被自己圈在怀里,浑身充满甜腻的奶香味儿,魏大勋心都要化了,不再继续欺负他,轻轻捧着他的脸,温柔的辗转于他粉红湿润的唇瓣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斜斜地洒进来,时间停格在温柔的午后。白敬亭感觉全世界都恍惚是真,只有眼前的人是唯一真实的存在。他悄悄抱紧了此刻他所拥有的一切。

   魏大勋放开了他的唇,低笑道,“怎么办,你太让我为难了。”

   “嗯?”白敬亭微皱眉头,迷茫的望着他。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糖。可是你太甜了。”魏大勋笑出好看的梨涡,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情话有多土。

   “……”宇宙第一刚到北京小爷哪里肯承认自己甜,看着魏大勋一言难尽的发型毫不留情地用手猛戳他腮边的梨涡,“闭嘴,你个硬毛傻泰迪。”

   于是北京甜再次被扑倒在床上,某人身体力行的向他证明了泰迪究竟有多么能干。


青灯古殿人未老(下)

                             [五]
  
  送走吴映洁之后王鸥疲惫地躺着床上。
  鬼留洋的到来让她感到极度不安,她明白,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也许……自己可以用对付白小蝶的方法提早将鬼留洋除掉。
   可是她脑中突然浮现出吴映洁的如花笑靥,心底一片柔软,刚才肮脏龌龊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就让所有的错误在这里结束吧。”王鸥自言自语,“希望再见你时,我已是干干净净的了。”
   王鸥盛装打扮了自己,换上了靓丽的旗袍,邀请鬼留洋在花园的葡萄架下喝茶。
   当鬼留洋前来赴约时,王鸥整撑在石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茶壶。
   鬼留洋在她对面坐下,细细打量着她。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对这个漂亮的女人充满了敌意。第一次见面这女人微妙的反应昭示着她一定和自己姐姐的死有关。
   鬼留洋戒备地问,“找我来有事吗?”
   “一个人在园子里太无聊,叫妹妹陪我来喝茶——”鸥姨太声音缠绵,讲泡好的新茶当着鬼留洋的面倒入两个精致的茶盏,把其中一个递给鬼留洋。
   鬼留洋懒得和她惺惺作态,接过她手中的杯盏浅浅地斟了一口,轻叹道,“你真是一个深受封建毒荼的可悲女人。”
   “是啊”王鸥自嘲一笑,“我的前半生只为观众和丈夫而活。可现在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鬼留洋没听懂她的话,敷衍点点头等她说下去。
   王鸥也卸下伪装,直接了当道,“你来这不是为了当军太太,而是想弄清你姐姐失踪的真相吧。”
   “对。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恶心的男人,他杀光我姐姐至亲,又跑来和我乱献殷勤,真像只到处发情的种马!”鬼留洋咬牙切齿地骂道。
   王鸥被她精准的措辞惊呆,喝口茶水压压惊叹服于她在西洋学到的思想文化。
   “我姐姐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我觉得你怪怪的。”鬼留洋不再绕圈子。
   “对,是我杀了她。”鸥姨太供认不讳。
   “你!”鬼留洋猛的站起,将茶盏摔得粉碎。
   “你以为你姐姐是多好的人吗?呵,我们二人情同姐妹,她却趁我不备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夺去了我夫君的宠爱。”王鸥轻蔑一笑,“所以我就杀了她。”
   “不可能!阿姊不是那样的人!”鬼留洋愤怒地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要再为自己的罪行找借口了!”
   “我恶毒?呵,你们这些自诩正义之人多么高洁傲岸,哪里懂得我们在泥沼中挣扎求生的痛苦?我冷酷无情,那是因为根本没人善待过我!”鸥姨太终于把秉承了二十多年的体统规矩通通抛掉,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喊道。
   鬼留洋一时被她镇住,哆嗦着嘴唇发不出声来。
   “你想知道你姐姐现在在哪里么?”鸥姨太挑眉,娇艳的笑容让鬼留洋觉得万分可怖,“她就在你脚下啊。”
   鬼留洋只觉得森冷的寒气瞬间包围了自己,她背后阵阵发凉,下意识的想尖叫,“你这个疯子,疯子!”
   鸥姨太全然不顾她见鬼般的表情,继续开口,“那你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和今天一样,和现在一样,在葡萄架下喝了我泡的茶。”
   鬼留洋身子一软,面色惨白。
   “baby,你姐姐的防备心比你还强,她起码是亲眼看着我喝下去后自己才下咽的,不像你接过来就喝下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杯子又叫双心杯,茶壶中能乘两种液体,只要拨动壶口的机关就能进行转化。那么你现在猜猜,刚刚你喝下去的是哪一种液体?”鸥姨太慢条斯理的说。
   “你,你……”鬼留洋脑中嗡嗡作响,她扼住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发狠地说,“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鸥姨太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止住笑后,她走上前轻抚鬼留洋的发髻,“宝贝儿别怕,逗你玩儿的,这杯没毒。”
   “……”鬼留洋气得几乎七窍生烟,“你等着,等甄大帅回来之后我定叫他仔细搜查这里,把你的罪行昭告天下!”
   “不必”鸥姨太掏出一把小钥匙丢给她,“你转两圈石凳,台阶下的机关就会移出。用钥匙打开暗锁就可以看到你姐姐了。”
   “你这是做什么?”鬼留洋对这个女人自掘坟墓的行为十分不解。
   “对不起”鸥姨太柔下声来,“我错了。”错在随波逐流,错在自甘堕落,错在失去本真。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绝不!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鬼留洋发誓一定要严惩凶手。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我原谅我自己就够了。”鸥姨太无谓地一笑,“鬼小姐,保重。其实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若不是她,恐怕你现在已经和你姐姐并肩躺在一起了。还有,谢谢你让我做了一回自己。我第一次恶作剧,第一次说出自己真心话,感觉真好。”鸥姨太眨一眨眼,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屋子。
   鬼留洋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她离去,无助的拿着小钥匙哭着在台阶上蹲下,用手细细的摩挲着地上的尘土,“姐姐…”
   鸥姨太却了心事,换上一套杏黄色明艳的衣裳,卸下繁重的珠宝与精致的妆容,只淡淡地为自己轻描黛眉。打扮完毕,她边低声哼着小曲边伏案写写画画。许久之后,她将一张长长的信纸封入了一个古朴的信封,再用一个小木匣小心翼翼的装好,埋在曾与鬼鬼约定的地点。
   接着王鸥从她的金首饰中挑选了一串飞鸟状的项链,取下沉甸甸的金鸥握在手里轻轻的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缓缓的把手伸到嘴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服用助眠药物一样,将金饰一口吞下。
    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她眼角悄然滑下。她很快便进入了睡眠,恍然间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不再是鸥姨太的自己和鬼鬼牵着手,尽情的在蓝天下自由的奔跑。她们流连于繁华闹市,也并肩穿过幽静小巷。细听浅吟低唱,也略看过人间百态。
    沉浸在这场浮生美梦中,鸥姨太再也没能醒过来。
                               [六]  
   半年后,吴映洁风尘仆仆的从修炼的山林赶回甄府,兴冲冲的推开王鸥的房门,“鸥鸥我回来看你啦—”
  回答她的只有房间清冷的嗡嗡回声。看着落满灰尘的陈设与小院的萧索落寞,吴映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鸥鸥?”她再次试探着问。
   无人回应。吴映洁茫然呆地立在房间中央,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记起王鸥曾与自己约定的地点,飞快的跑去挖开表面的泥土,捧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她下意识放慢了呼吸,缓缓地打开了它,取出一张王鸥昔年写给她的纸条。
   “宝贝儿抱歉,我要失约了,没能等到你回来。
   我在这个府里已经被禁锢了太久太久,久到我已经不再幻想自由,笑容这些美好的东西,直到我遇见了你。
   你是我灰暗生活中的唯一一点光亮和希望。你教会了我太多,也帮我寻回了我自己曾丢失的良知,给了我许久不曾有过的幸福感。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该多好啊。
   可是看着你的单纯笑颜,拥有着你对我毫无保留的全部信任时,我却越发有一种负罪感,你大概想象不到我曾经犯下过什么样的罪过。我杀过人,还连累了很多人。你太善良,把我想象的太好,所以当鬼留洋来为姐寻仇时,我深感不安,我害怕她揭发我的罪行,我害怕有一天你发现我的双手肮脏血腥,我害怕有一天你对我露出厌恶熟虑的表情,我害怕你头也不回的逃离,我的世界将又陷入黑暗。
   所以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罪孽深重,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只是希望下辈子干干净净,自由自在的我能再次遇见你,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
   不许哭,你应该为我开心,我终于找到了自由的方法,我终于逃出了囚笼。我从来不怕死,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如果你想我了,就抬头看看天。每一只飞鸟都是我对你的祝福。
   祝安平喜乐,永世无忧。
   望来生再见。
                                               爱你的鸥绝笔
   ”
   吴映洁大体上看懂了新的内容,只觉彻体通寒,她不敢置信地跑回鸥的房间再次确认。她多么希望王鸥能从角落里跳出来对自己说,“吓着没,刚刚跟你开玩笑的!”
   可是空荡冷清的房间告诉她,王鸥确实不在了。那个替自己疗伤的温柔女人,那个望着自己笑颜出神的美丽女人,那个被过去梦魇困扰的令人心疼的女人再也回不来了。
   “鸥鸥…”吴映洁跌坐在地毯上小声说,“你骗人…你说过你要等我回来的。”
   “现在我变强大了一些,可以保护你了,真的……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呢?”
  “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最喜欢了…”
   “有罪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你!”
   吴映洁缓缓站起,抬眼环顾着冰冷的铜墙铁壁。她眼中的泪水被仇恨与怒火燃烧殆尽。
   “甄府,呵”鬼鬼声音低沉沙哑,“这个地方永远不必再存在了。”
   分明她还是人的形态,可是寒气森森的利爪突然出鞘,俏皮的短发瞬间生长蔓延到脚裸;原本晶莹清澈的瞳仁逐渐被骇人的血色染红,宛如滚烫的烈焰岩浆。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踏入府院,锋利的碎石深嵌入皮肤,她浑然不知双脚布满血污和尘泥,魔怔般直直地盯向前方。
   顷刻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惨白的闪电划过夜空。
   远处的大天师看到诡异的天象,暗叹一声,“哎我去,又有妖魔出世了!看来我老人家又有事情做了。”大天师收拾黄符与法器,还有顺便往脖子上套了一串大蒜。
   无尽的怨气在身上游走,吴映洁知道这不再是妖力,而是邪力。自己不再是可以修仙的狐妖,而是堕落的邪魔。
   但那又怎样呢?她毫不在意的甩甩头,将眼前凌乱的几缕发丝甩开,踏入了一处别致的侧院。
   “鬼留洋。”吴映洁冷冷地叫出正在练习弹钢琴的女人的名字。
   鬼留洋回头,惊愕的站起来问眼前恐怖的女人,“你是?”
   “我是取你性命之人。”吴映洁迅速靠近,狠狠扼住鬼留洋的脖子,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你出现,鸥鸥就不会死!”
   鬼留洋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是谁,费力地指向梳妆台,“那……那有鸥姨太的……一枚戒指。”
   吴映洁下意识松手,“什么?”
   鬼留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咳咳,抽屉里…我在我姐姐尸骨旁边找到的。”
   吴映洁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刻着“鸥”的精致戒指,不解道,“你不是要复仇吗?这么有力的证据为什么不上交?”
   鬼留洋垂下眼帘,“我不知道,也许恩怨已经了结了,我恨不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甄府?你不是很讨厌甄老爷吗?”吴映洁还有几分怀疑。
   “我就要嫁人了,和在外国认识的炎少帅。甄老爷想拉拢军统,打算以姐夫的身份送我出嫁。”鬼留洋悲哀的补充,“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吴映洁神色略微缓和,“行,我留你一条命,五分钟内离开这里。”
   鬼留洋道了谢后刚想推门离开,身后的吴映洁突然叫住她,“等等,我给你十分钟,你把所有无辜的家仆和侍女都带走吧。”
                                 [七]
   当鬼留洋带着几人逃出甄府后不久,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大天师。大天师曾为甄府驱过鬼,鬼留洋曾与他有一面之缘。
   “哎,那个鬼留洋,鬼留洋!你可知此处有什么异…”话还没说完,大天师便看见了甄府上空的熊熊火光,目瞪口呆道,“我亲娘嘞。”
   鬼留洋一行人回头,心有余悸地轻抚胸口。
   “谁放的火?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大天师难得严肃的问。
   “是一只狐妖在向甄府寻仇……但她事先放走了我们。”鬼留洋简短的说明了情况。
   “有意思,我倒要去会会她。”大天师取下几个符咒留给鬼留洋护身后告别而去。
    吴映洁正站在院内,冷眼看冲天的烈火将甄府吞噬。火海里有凄厉的惨叫,有慌乱逃窜的人影,吴映洁轻笑,他们都再也无法出来了。
   “妖孽,还不住手!”大天使大义凛然的御剑飞过屋檐,降落在吴映洁身侧。
   吴映洁迅速伸出利爪,直逼大天使胸口。大天师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将一张黄符贴在她额头上。
   吴映洁瞬间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大天师趁机在她周围拍了好几张符咒,将她牢牢禁锢,厉声道,“你做错了事,杀死数条人命,理应受到惩罚!”
   吴映洁无谓轻笑,闭上眼,“悉听尊便。”
   甄府上空积压已久的黑云终于化而为雨,滚滚天雷随之落下,接二连三地劈在鬼鬼身上。
   吴映洁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她死命咬着牙不痛呼出声。每一道几乎都要了她一条命,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尾巴一条一条消失。
   第八道天雷劈完之后大天师解除了她的禁锢。她无力趴在地上,抬头看天,等待着最后的解脱。
   隆隆的雷鸣仍在耳畔,吴映洁刚想闭上双眼,一只鸥鸟突然飞过,在她头顶哀鸣盘旋。
   吴映洁已无神的双眼陡然发亮,紧紧盯着那只飞鸟,口中喃喃道,“鸥鸥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你真的自由了…”
   大天师见状,甩甩袖袍,阴沉的黑云逐渐散去,大天师脱下道袍,走上前包起浑身是血皮毛烧焦的小狐狸,絮絮叨叨着,“我是天师,理应将作恶妖魔斩斩尽杀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不过看在你良心未泯的份上,留你一命。我把你送入佛寺,你要虔心接受教化,洗涤罪恶,做个本分的妖。”
   精疲力尽的吴映洁懒得听他唠叨,眼皮一沉便睡了过去。
   大天师将吴映洁委托给熟识的僧人之后离开。
   吴映洁醒来后安静的任由几个慈善的老尼替自己削发易服,对任何外事都不闻不问,虔诚地皈依了佛门……
                             [八]
   “嘿,你这小尼姑这么哭了呢?”耳畔的男声突然将吴映洁拉回现实。原来不经意间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吴映洁抬头,刚刚古树下的两个男孩子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她忙摆手,“没事的。”
   有梨涡的那个男孩子见不得女生哭,把兜里一个红丝带掏出来递给吴映洁,安慰道,“姑娘别哭啊,你看这个可以许愿,你可以把它写了名字挂在古树上求姻缘,他们说很灵……啊!”话说了一半便被旁边的男孩狠狠的用胳膊拐了一下,“我靠魏大勋你是白痴吗!”
   有泪痣的男孩子连声向吴映洁鞠躬道歉,“对不起,无意冒犯的。”
   吴映洁笑了,接过魏大勋尴尬悬在空中的红丝巾,刚想说“谢谢你们”时她抬头看见了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孩闭着眼睛在古树下双手合十,许什么愿望。
   吴映洁看着那人熟悉的脸庞内心天翻地覆,手一松风把吹向红丝巾向女孩的方小。
   女孩捡起丝巾向他们走来,叫魏大勋的男孩似乎认识她,调笑道,“鸥姐你在许什么愿呢?”
   女孩白他一眼,大方的说“我总想找一个人,可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话还没说完她看到了站在旁边浑身僵硬死死盯着自己的小尼姑。
   吴映洁的世界安静了,只能看见她一个人。久别重逢的欣喜若狂让她想立刻扑入她怀中,可她又害怕面前的人根本不记得自己。喜悦、感伤、畏惧交织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你们慢聊。”吴映洁垂着头小声说,转身欲离开。
   “等等!”女孩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胳膊,吴映洁回头,对上了一双璀璨星辰般的眼眸,那人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吴映洁再也忍不住,扑到女孩怀里哭道“鸥鸥!”
   王鸥下意识抱住她,前世的记忆纷涌而来,“宝贝儿别哭,我回来了……跟我回家吧。”

   于是两个男孩子懵逼地看着出来旅了个游还拐了个小尼姑回家的王鸥。
    王鸥一记眼刀递过去,两个男生马上捂上眼睛,逃离案发现场。
   王鸥低头捏捏吴映洁的脸,“宝贝儿你容貌也一点没也变啊。”
   吴映洁紧紧抓住她的手,生怕再次弄丢似得,“你不来我怎么敢老。”
 
“你别说,这的姻缘树还真挺灵的。”远处的某两人看着抱得美人归的王鸥窃窃私语道。
  
   [前尘抛尽 往后余你]
   [青灯古殿人未老 梦尽方得故人归]

青灯古殿人未老(上)

       主鸥鬼,微山花
私设如山,幼儿园文笔,bug可能很多
接受一切善意批评,爱你们 ❤     
(太长了分两段发)
                                [一]
  “一百年就要过去了啊……”吴映洁打扫着佛案,虔诚地点上一盏青灯。
   2019年的元旦就要到了,很多游人来这座古寺祈福还愿,本不算大的室内充斥着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吴映洁轻皱眉头,边鞠躬边拨开人群走到院内的姻缘树下寻清净。
   巨大的参天古树上绑满了红绸带,风一吹载满情侣坚贞誓言的飘带飒飒的漂亮。她见过很多少女红着脸悄悄的写上心上人的名字,也见过无数情侣怀着憧憬在树上系上有彼此的名字的飘带……吴映洁轻轻叹口气,若是这树真的那么有用,怎么这百年来自己天天的祈愿从未灵验呢。
   吴映洁静静地躲在树后,她看到两个瘦高的年轻男孩子并排站在树下,其中一个男孩子踮起脚尖在所能够到的最高树梢紧紧系上了一条红丝带,他松手后丝带在高处飞舞飘扬。那男孩邀功似的向旁边的男孩挤挤眼,笑出了一双好看的梨涡。旁边那个眼角有着泪痣的清秀男孩垂眼轻笑,悄悄的勾住了他指尖,二人的双手旁若无人地紧紧牵在了一起。
   吴映洁已许久未生波澜的心突然狠狠地皱了起来,她并不相信所谓古树能保佑情侣永不分离,也不认为面前的男孩们是佛门信徒,可面前真实的一幕突然让她的思绪纷涌,想到了那个她放在心底一百年不敢再提及的人,好像重回到这漫漫长路的开端。
   那时她还单纯天真,善良地相信所有人。
                               [二]
   吴映洁原本是一只白色的九尾狐。
   那年她刚成年,第一次出山就被猎人的一只羽箭射中,狼狈不堪的她忍着痛跑了很久,慌不择路的一头扎进一个大院子,伏在草坪上逐渐丧失了意识。昏迷前她只记得有个穿着粉色旗袍的女人在她面前蹲下,轻柔地抱起她。
   再睁眼时,吴映洁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毕。在陌生的环境里她不安的撑起身子想要逃离,一个袅袅婷婷的女人疾步走来,婉转而不媚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贝儿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吴映洁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一时间连呼吸也跟着放慢。紧身的旗袍彰显出她曼妙的身姿,通身的桃粉色不显俗气,反而为她增添了几抹艳丽。她有着时髦的卷发和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吴映洁回过神来,不禁自惭形愧。和自己比起来,面前的女人似乎才是只名副其实的狐狸。
   女人将纤纤玉手伸过来,试探着摸了一下吴映洁毛茸茸的脑袋。吴映洁眯起眼睛,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女人笑了,如灯光穿透浓雾,阳光照进深海,比吴映洁曾见过的一切山川河流都更令她留恋。
   吴映洁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她脑子一热开口道,“谢谢你。”
   “??!”面前的美人吓了一哆嗦,从床边弹起,见鬼般看着吴映洁。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吴映洁,是一只狐妖,大家都叫我鬼鬼……你叫什么名字啊?”吴映洁后悔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只苍白无力地继续问道。
   美人儿用手捂住胸口,好歹顺过气来,她眨眨大眼睛,换上了一种甜腻却带着几分不屑的语调,“我是这家的六姨太,大家都叫我鸥姨太。”
   “哦……那你本来是叫什么呢?”
   鸥姨太愣住了,已经很久没人关心过她原本的名字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王鸥。”
   问到了美人儿的名字,吴映洁开心地几乎想打滚,她万分自来熟地黏上去,“那我以后就叫你鸥鸥好了~”
   王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一只妖精缠上了。她无奈地笑笑,“你这小鬼。”
   “我是妖,不是鬼!”吴映洁不满地抗议,“不过…你不怕我吗?”
   王鸥挑了挑唇角,冷笑道,“还有什么比人心更可怕吗?”
   吴映洁侧头差异地看着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王鸥忙换上一副笑容,摸了摸吴映洁的脑袋,“快休息吧,伤好前你就住我这里。”
                                [三]
   短短一个月吴映洁就与王鸥混熟,家仆们惊讶地发现平日一直闷闷不乐的六姨太竟然整日温柔地笑着对一只白狐说话,还带白狐荡秋千、放风筝,不禁感叹这个已经失宠的女人是真的要疯了。
   王鸥懒得理他们,只是鬼鬼的伤处已基本愈合,她不舍地摸着鬼鬼的耳朵,问她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吴映洁坚定地说,“不,我不要走。”
   王鸥苦笑,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悲凉,“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这里有你啊”鬼鬼心想,可嘴上还是说的冠冕堂皇,“我妈妈说了,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救了我,我就要报恩。你想要什么?你说,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
   王鸥差点翻个白眼,“你是狐妖又不是洋人们传说中灯神,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要。”王鸥缓缓抬起头,视线缥缈的散向远方,“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我现在的生活啊,你看我像缺什么的样子吗?”
   “可是,如果你想要的都得到了你为什么还不快乐呢?”吴映洁认真的说。
   王鸥愣了一下,紧紧盯着鬼鬼,许久才开口,“我真正想要的你给不了。” 
   鬼鬼急了,“你不说这么知道呢?”
   “自由,我想要自由!”王鸥突然拔高了声调,看人时永远一双半睁半闭的如丝媚眼猛得瞪大,死死盯着吴映洁,把主人太久没说过的不甘、愤恨倾诉出来,“你能给吗?”
   看见吴映洁被自己吓到,王鸥才回过神,柔声道,“抱歉,我知道没人能给我自由。你知道吗,从前我是个歌女,是M城的头牌。大家都叫我鸥小姐,说我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好听。我还有很多很要好的姐妹…”
   “真的吗?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吴映洁开始想象王鸥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甄老爷不许我唱。他在我最红的时候将我纳回房,我入府后他却不允许我唱歌,说什么他的女人不能是个下九流的歌女,呸!”王鸥啐道。
   吴映洁无言以对。
   “我的母亲也是歌女,她给我起名王鸥,就是希望我像鸥鸟一样自由自在的。可我……现在只是只金丝笼里的家雀。”王鸥深叹口气,“罢了,不提这事了。你会不会变人形?我想看看你真容是什么样子,也行这样我会开心一点。”
   “嗯。”吴映洁心情复杂,反常的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化出了人形。
  王鸥目不转睛的盯着从白色灵光里走出的少女,她以为狐狸精一定是性感而妖媚的,可眼前的少女有着微微婴儿肥的脸颊,灵动清澈的杏眼和俏皮的短发。她变扭地扯着自己身上洁白的长裙,赤足踩在地上。
   “不好看对不对?我的姐妹们都可漂亮了,可我怎么都变不成她们的样子。”吴映洁低着头小声说。
   王鸥回过神来,忙牵起吴映洁的手,“你听说过相由心生吗?一定是我们小鬼太单纯了。现在也很好看,我特别羡慕你,真的。”
   吴映洁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真的吗?你羡慕我吗?”
   “对呀,我从来没有这么少女过”
   “那,那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想留下陪你好不好嘛?”鬼鬼趁机撒娇耍赖。
   王鸥宠溺一笑,“好好,但你平时可要变回狐狸,别被老爷发现了。”
   “耶!”吴映洁欢呼着像往常一样扑进王鸥怀里,全然忘记自己现在是个人。王鸥没有防备,腿一软被扑倒在床上,鬼鬼还顺势亲了亲身下美人儿的脸。
   王鸥的手僵在空中,可疑的粉红悄然爬上她白皙的面庞。她悄悄吸了口气,用手轻轻地顺了顺鬼鬼微乱的头发。
   鬼鬼把脸埋在她颈间,双手环上她肩头,沉浸于这片刻的温存。
   可是很多年后再她回忆起那天,若是当时的自己能留意到王鸥在自己耳边发出的那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有些悲剧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呢?
                              [四]
   尽管和王鸥越来越亲近,但吴映洁还是看不透她。吴映洁不明白她为什么从来不肯到花园中的葡萄架下陪自己玩,不明白她为什么常满头汗水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不明白她为什么对甄老爷不闻不问,从来不肯争宠献媚。
   这天甄老爷带回来一位洋气的小姐,据说是刚留洋归来。
   鬼鬼愤愤地和王鸥抱怨他的花心,王鸥只不咸不淡的笑了一下,“男人不都这样吗?”
   鬼鬼突然灵光一现,“要不我带你逃跑吧!”
   “没用的,甄大帅是三省统帅,几个省的军队都听他调令,我逃不掉的……”鸥姨太神色暗淡,“况且,从前这里的五姨太……不见了,甄老爷以为她逃跑,泄愤地杀了很多仆人和她的亲人至交。”
   “那可都是人命!这…着还有没有王法了!”吴映洁简直无法想象这一切。
   “王法?呵,这世道,权利就是王法!几个卑微女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王鸥倚在床头,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罢了,我们出去看看未来的七姨太吧。”
   王鸥抱着小白狐款款走出了房间,走到甄老爷身边微微一福身,“老爷—”
   甄大帅似乎心情不错,笑着和王鸥说,“小六啊,介绍一下,这位是鬼留洋,她是小蝶的妹妹。”
   鸥姨太漫不经心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的瞳孔陡然放大,呼吸急促,抱着鬼鬼的手不住的颤抖起来。
   即使内心波涛汹涌,王鸥也尽量控制住表情,轻笑着向鬼留洋伸出手,“妹妹可真美。”
   鬼留洋紧紧盯着鸥姨太,面色不善,最终还是象征性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与她轻握,“哪里比得上姐姐。”
   甄老爷哈哈大笑,蓝过鬼留洋的肩离去。眼尖的吴映洁发现鬼留洋厌恶地一皱眉头,不动声色的躲开一点。
   王鸥抱着鬼鬼快步走回房间,她如同失了魂魄般,身姿依旧完美挺拔,可眼神茫然空洞,小声喃喃着,“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怎么了?”吴映洁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从她怀里跳出变成人形,小心翼翼的问道。
   “鬼鬼…如果我是一个很坏的人,犯下过很严重的错误,你还愿意和我说话吗?”王鸥闭上眼睛问她。
   “你怎么会是坏人呢?再说,是个人都会犯错啊,我还偷吃过邻居家的鸡呢。”吴映洁不好意思地说道。
   王鸥被她逗笑了,面前白纸一样单纯的少女突然让她想起来自己短暂而无忧的青春岁月。原来自己也曾善良懵懂过,也曾天真的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很美好,也曾有干净澄澈的瞳仁,双手也未曾沾满过鲜血……而曾经那个自由烂漫的会毫无戒心向每个人笑的女孩,早被灯红酒绿的繁华歌台抹去;被男人渴求的目光和女人嫉妒的毒液杀死;被她自己在这偌大的甄府亲手葬送。
   “鬼鬼你走吧,离开这里。”王鸥敛去了笑容,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把她留在身边,不能让她看见自己阴暗狠毒的一面,不能让单纯的她在这府中沾染丝毫肮脏。
   “什么?”鬼鬼瞪大了双眼委屈地看着她,“因为我做过坏事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只是你不适合这里,你还有很大的世界。”王鸥耐心地和她讲。
   “可是这里有你啊…我不想走……”鬼鬼带着哭腔说。
   王鸥看着眼中蓄满泪水的吴映洁,拼命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狠下心去,尽量平静的说,“你不是说要满足我任何愿望吗?我想让你离开,外面有更广大的世界等着你呢。出尔反尔可不是好女孩。”
   鬼鬼上前使劲抱住了王鸥,闷闷地说“好吧……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王鸥把鬼鬼领到院子里,指了指秋千旁的一片空地,“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秘密了,我们可以把想对对方说的话放进去,怎么样?”
   鬼鬼抹抹眼泪,“我明白了,你是怕我留在这给你添乱对不对?你放心,等我回山林好好修炼变强大后我再回来保护你。你一定要等我哦。”
   “好。”王鸥微笑,不自觉已泪目。
   “拉勾勾。”
   “拉勾勾。”
   约定好后,吴映洁才安心踏上她的修炼之路。
   可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走到最后

  ooc  起名废 幼儿园文笔
未来现实向 破镜重圆梗

   “小白啊……”魏大勋无力地摊在沙发上,突然开口。
   对面的白敬亭抬头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中蕴着复杂的情绪,微翕嘴唇,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魏大勋一直以为能摧毁一段爱情的是背叛,劈腿等大事,却不料只是些鸡毛蒜皮的争吵与连绵不绝疲惫便能将他和白敬亭的感情消磨殆尽。
   同性恋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是很艰难的,尤其他们还都是公众人物。他们无法像寻常恋人一样在街上亲吻拥抱,甚至在众人连提到对方的名字都犹豫慌张。二人事业都在上升期,这件事对彼此的前途都有毁灭性的打击。
   况且魏大勋快35岁了,这是他公开承诺过结婚的年龄。父母一直心心念念自己能让他们抱上孙子,媒体也不断采访自己未来有什么打算。家庭和社会的舆论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和白敬亭已经在一起七年了,早已没有刚恋爱时的热情,两个人档期越来越忙,经常一个月才能见一两次。魏大勋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经常隔着屏幕被白敬亭淡漠的口吻刺伤,而魏大勋常常通过争吵来表达情感试图引起对方的重视。久而久之,白敬亭似乎也不想和他计较,冷淡的连争吵都没有。
   这恋爱谈的……太失败了。
   他犹豫着开口,“小白…我们………”
   “分手吧?”白敬亭像看透了他的心绪一样,淡淡地把他从不敢想的三个字辗转唇边。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如惊雷一般轰的魏大勋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盯着平静的白敬亭,难以置信的想自己居然就这么被甩了,心头泛起一丝不甘或者说是…不舍。
   白敬亭了然的看着神游的魏大勋,提起嘴角,苦笑道,“咱们谁提,结果不都一样吗?”
   “行,那就这样吧。” 魏大勋压低了声音装作若无其事,却没压下语调里的颤抖。
   魏大勋转身打算收拾东西,离开两人共同租的小屋。
   “再谈最后一天怎么样?明天的这个时候再分手。”白敬亭突然拉住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眼神里却带着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隐忍与祈求。
   “好,明晚十点。”魏大勋从来不忍心拒绝他任何要求。
   “今晚你睡床,我去睡沙发。”白敬亭简洁明了地下了指令。
   魏大勋没说话,俯身一把将白敬亭横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哎哎哎,什么毛病啊你!”白敬亭抗议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魏大勋扔在床上。
   “怎么,还想打个分手炮?”白敬亭索性继续躺在床上,戏谑地看着魏大勋。
   魏大勋上前压住白敬亭,用暧昧的语气说,“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可不想让你下不了床。”
   白敬亭:“……闭嘴,睡觉!”
   魏大勋轻笑,如信徒般虔诚地吻了吻白敬亭眼角的那滴泪痣。抬手拉上了灯,规矩地躺在白敬亭身侧。
   白敬亭与魏大勋背靠着背,辗转反侧了很久才进入睡眠。
  
    第二天白敬亭却发现自己是在魏大勋怀里醒来的。
   他推了推魏金毛的脑袋,魏大勋像只大型犬一样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下意识的在他额头上烙下一吻。
   看着魏大勋柔和的睡颜,白敬亭心头突然涌起万般柔情,他悄悄靠近他,轻柔地啄了一下魏大勋饱满的嘴唇。
  魏大勋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白敬亭如做了亏心事一般赶紧远离他。
   过了一会魏大勋才悠悠转醒,白敬亭马上恢复了怀柔第一酷盖的形象,“今天还起这么晚,懒死你算了!”
   被偷亲还莫名其妙被凶的魏大勋:???
   “行吧,知道你舍不得哥哥,给你个面子。”魏大勋心想。
  “今天要干啥啊……”魏大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随口问白敬亭。
   “去……去去外面逛逛呗。”因为心虚某人还难得的结巴了一下。
  
   一小时后,全副武装的两个人出现在当地最大的商场里。
  “今天是工作日,应该不会被发现吧”白敬亭悄悄扯了扯黑色口罩。
   “最后一天了还管旁人做什么,走,哥哥带你去浪!”说罢魏大勋牵起白敬亭的手,如脱缰的哈士奇一般跌跌撞撞地冲进别人的店铺。
   “哎小白你看这对戒指!”魏大勋指着富士山和樱花的烫金戒指。
   “噗”白敬亭笑道,“这算山花?”
   “买了买了!”魏大勋小心翼翼的调好尺寸,将富士山的那只套在白敬亭的中指上。
   想到也许这辈子都没法进入殿堂和眼前的人交换钻戒,白敬亭心头一酸,嘴上却仍不痛不痒地开着玩笑,“交换完戒指之后是不是就该入洞房了?”
   魏大勋抬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熠熠闪光的戒指的辉映下,白敬亭看到他眼底也有亮晶晶的东西。
   魏大勋挤出一个笑容,伸手在白敬亭的小脸上捏了一下,没脸没皮地说,“从前洞房的还少吗?”
   “你给我边去!”白敬亭翻了个白眼,打掉魏大勋做怪的手。二人都不动声色地将刚刚翻涌的情绪藏好。
 
    逛了好半天,白敬亭突然说,“请我吃哈根达斯吧?”
   “哈根达斯好贵的……”魏抠门又开始心疼钱了。
   “靠,你以后就适合打一辈子光棍!”
   “行行行,想吃啥哥哥都请你。”魏大勋云淡风轻地笑着,装作刚才在厕所没有听见外面那句“爱他,就请他吃哈根达斯”的广告。
   在冰激凌店的角落里,魏大勋又拉着白敬亭孜孜不倦地自拍,两个人找各种角度咔嚓了一个多小时。
   白敬亭每次都无语地吐槽他个大老爷们非要和自己自拍,嘴上万分嫌弃可身体却诚实的很。
   魏大勋翻了翻自己的相册,三分之一是两个人的自拍,三分之一是两个人给对方做的表情包。
  “以后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他心想。
  
  吃完冰激凌就去吃火锅,吃完火锅又去看电影,看完电影接着逛街。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对于两个人而言时间从来没过得这么快过。
   从商场出来,魏大勋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他居然还给白敬亭买了一朵会唱歌的鬼畜的大勋花。
   白敬亭和他漫无目的的溜达,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关东煮。
   走到了广场上的石凳旁,白敬亭随便坐下,斜斜地倚着靠背吃东西。
   夏天傍晚微暖的晚风拂过,魏大勋看着他,没头没脑地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路旁弹着吉他的街头艺人开始歌唱,他低低的嗓音唱着忧伤的民谣,白敬亭不喜欢这个气氛,微皱眉头   ,突然怀念起在无忧客栈魏民谣给白读书唱的那首《春风十里》。
   魏大勋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上去与街头艺人开始交谈,不一会他抱着吉他坐在了那人原来的位置上,向白敬亭笑了一下,缓缓开口,
                         “……
                    在举手投降以前
                    让我再陪你一段
            陪你把沿路感想 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 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 又重来 我没离开
                   陪伴是 最长情的告白
          
            陪你把想念的酸 拥抱成温暖
                 陪你把彷徨 写出情节来
           未来多漫长 再漫长 还有期待
             陪伴你 一直到 故事给说完
                             ……”
   白敬亭的眼眶渐渐地红了,魏大勋一口气弹了好几首曲子才放下吉他,深藏功与名地向他走来。
   “不再走走了?”魏大勋问他。
   “不了,脚累。”白敬亭吸了吸鼻子,敲敲酸疼的小小腿。
   “哥哥背你啊?”魏大勋随口调戏道。
   “行啊。”白敬亭居然罕见的同意了。
   “你不嫌丢人?”魏大勋惊异于这不是白敬亭的作风。
   “我把脸埋你肩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我是谁了。”白敬亭靠在魏大勋肩头小声说。
   魏大勋俯身背起白敬亭,白敬亭趴在他宽厚的肩上,感受他沉稳的步伐,无可避免的想到,七年前的一个综艺节目上他曾这么背着自己闯关;五年前旅游的时候他曾在姻缘桥上背着自己走完一趟,因为传说这样情侣就能不分开;三年前自己拍戏时腿受了伤,本来还在吵架的魏大勋一个箭步冲过来一言不发的把自己背到了医院……
            [命运决定了以后没法聚头
             但说过去却那样厚]
   “大勋,十点了。”白敬亭从魏大勋身上跳下来,指了指手表。
   “啊小白,你看这块云好不好看?”魏大勋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仿佛不让他说话分手的时间就不会来,“呃…现在没有云哈……那你看看这个抱枕,这个兔子像不像你?……还有,还有这个大勋花,你看它唱歌还会扭身子,太蠢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勋……”白敬亭悲哀的打断他,“别说了…时间到了。
   “啊,那,那就……再见呗……”魏大勋突然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
   “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白敬亭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拿起那一堆他热情的馈赠转身离去。
    魏大勋看着白敬亭的背影,想到了刚刚电影里的最后一句台词,“如果认为是重要的人,就一定不要放弃。”
   他无法接受白敬亭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下意识地跟住他身后。
   小白……再回头看我一眼吧……求你了
   你要是回头,我就再也不放你走。

  白敬亭在前面走着,步伐似有千斤重。他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射看到了鬼鬼祟祟跟着自己的魏大勋,心里默念道“大勋,求你了,过来抱住我吧……你要是追过来我就留下来。”
   白敬亭没有选择打车,硬生生往家里走,好像在给谁机会。魏大勋就这么在后头一路跟着他,走了很久他抹了一把眼睛,心想妈的风吹的眼睛好疼。
   白敬亭终于走到楼下,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却不见魏大勋的影子。
   白敬亭终于卸下从容的伪装,跌跌撞撞地向回走几步,仓皇的寻找魏大勋的身影。
   魏大勋躲在树后面盯着他。人们说有泪痣的人眼窝浅,今生注定多泪,但这是魏大勋第一次实打实地看见白敬亭在现实生活中落泪。泪水顺着他通红的眼眶涌出,砸在脚下的水泥地上,也砸在魏大勋心窝里。
   魏大勋再也忍不住,飞快地从树后面冲出来,把白敬亭拉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小白……咱们不分手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我受够了猜忌冷战,所以我昨天,是想把这个送给你的……”魏大勋从兜里掏出了一只乘着钻戒的小盒子。
   “以前是我不好……以后的路你还愿意……愿意跟继续我走下去吗?”
   白敬亭笑了,接过他手里的戒指“愿意呀。”  
七年前的白敬亭和魏大勋曾稚嫩地发誓:
  “那我们就彼此守护,走到最后。”
  “对对对,彼此守护,走到最后。”
七年后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相拥哭泣:
“以后的路你还愿意跟我继续走下去吗”
“愿意呀”
 
      

死棋(未完)

                  魏将军*白逍遥
(ooc)(纯脑洞)
[背景:魏将军是G国大将,半年前护送本国公主与M国的撒太子和亲。将公主送入皇宫后魏将军打算返程,中途碰上了M国的天下第一神探狄仁白,两人相(一)谈(见)甚(钟)欢(情),此时传来噩耗,公主被刺杀。狄仁白负责当侦探,把所有嫌疑人集中在一起,最终查出真凶是撒太子……
     后魏将军回国请罪,狄仁白得罪太子而被下放民间。
    M国和G国从此交恶,交战一触即发。]

                                 [一]
  “魏将军!”白逍遥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在马背上气度不凡的魏将军。
   “狄仁白!”魏将军兴奋地翻身下马,像初见那次一样大笑着拥抱了白逍遥。
    白逍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别叫我这个名字了,现在我叫白逍遥。”
    魏将军后退一步,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粗布褐衣,落魄潦倒的少年。难以想象这就是半年前那个华袍锦裳,头系蓝色抹额的意气风发的天下神探。
   “你这是……”魏将军还是将询问的话咽了回去,“要不要一起去喝壶酒?”
    白逍遥释然一笑“行啊!”
    魏将军自然的搭上他的肩膀,白逍遥也竟然少有的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二人一路推搡说笑着来到一家酒肆。
   坐下后,白逍遥点了一壶他所钟爱的桂花酒,拎起酒壶酣畅淋漓的灌了好几大口酒。魏将军默默地端详着他,尽管衣着天差地别,但他眉宇间的气宇轩昂、含笑却又透着几分疏离的清澈双眸、以及举手投足间的潇洒逍遥,还是与那个令自己半年前来朝思暮想的蓝衣少年的身影渐渐重合。
   见魏将军有几分出神,白逍遥偏头看他,几分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自己俊俏的脸庞前。白逍遥随意的伸手拂开,拿起桂花酒递到魏将军面前。
   魏将军不迭地从眼前明媚耀眼的风光中回过神来,接过他递来的酒,将唇覆在白逍遥喝过的地方浅尝。
   桂花酒的味道香醇清冽,令人唇齿生津。它性子不烈,却又悠远绵长,像极了面前的少年。
   白逍遥看着面前紧盯着自己,屡次欲言又止的人,了然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沦落至此?”!
   魏将军点头,又忙补充道一句“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白逍遥道“无妨。你记得上次你们国家的公主出嫁却被刺杀一事吧,当时我查出了真凶是我的表兄撒太子却奈何不了他,倒是他随意便找个借口把我调出京城。后来我隐姓埋名,可总有几个来路不明的人想要追杀我。”
    魏将军这表情却渐渐凝重起来,“什么?太子是你表兄,那你是皇家的人?”
   “对啊”白逍遥挑眉,“怎么?”
    魏将军垂下眼眸,双手微微握拳,摇头道,“没事。”
   “那魏将军,你这次又为何拜访比国呢?难不成G国想再嫁一位公主过来?”白逍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沿,漫不经心地开玩笑道。
   “我…我奉命来考察贵国的民俗制度,回国要进行改革。”魏将军神色紧张,随口胡诌了个胡乱牵强的理由。
    看着他一闪而过的慌张,听着他糟烂的理由,白逍遥眸色一冷,唇角却扯出了更灿烂的弧度,“是这样啊…反正我也无处可去,要不你带上我好不好?正好可以做个伴。”
   魏将军看着白逍遥的天真笑颜,不忍拒绝他的要求,只得点头同意。

                             [二]
  天色渐晚。
   两人在夕阳下牵马慢行,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无限长。
   “你要去哪里考察呢?”白逍遥突然发问。
   魏将军一愣,“啊,去京城看看吧。”
   白逍遥隐去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容,“京城好啊,我带你从郊区绕小路,不出三天便能到达。”说罢仔细观察魏将军的表情。
  魏将军却神色自然,向他颔首道“辛苦你了,小白。”
   听见这个称呼白逍遥步履一顿,但紧接着变灰复的常态。他按了按有点空的肚子问魏将军,“有干粮吗?”
   魏将军一拍脑袋,“哎呀,我光想着带够盘缠,忘记带干粮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说罢就拿起马侧背上悬挂的弓箭,向森林深处跑去。
   白逍遥无聊的在原地转圈,不一会儿魏将军便拎着一只刚死的兔子回来,一只利箭精准地插在兔子的心脏处。
   白逍遥敬佩的拍拍手,“厉害!”
   魏将军不好意思的低笑着挠挠头,“哈……你会生火吗?”
   从小养尊处优的白逍遥哪里会这些,他摆好木头与草屑,心虚道“我试试吧。”
   白逍遥按魏将军教的方法,双手攥着木头,用尽全力的搓弄着。过了几分钟,他的双手被磨得火辣辣的疼,可下面的木头没有任何要着的迹象。
   而一旁的魏将军早已行云流水般剥掉野兔的皮毛,清理干净兔子的内脏,用木棍将其穿过,再将手上的血污冲掉,笑着来到白逍遥身边。
   “我来吧!”魏将军把手伸过去,“这事儿我熟练。”
   白逍遥无奈的让开,站在一旁看着他。
   说来奇怪,那个木头到了魏将军手里竟变得出奇的听话,不一会儿,下面的干草便冒出缕缕灰烟,接着就窜起了火苗。
   看着目瞪口呆的白逍遥,魏将军笑着把满是糙茧的掌心递给他看,“我小时候常做。”
   白逍遥下意识伸手去触,用柔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温暖粗糙的手掌。心头一时不是滋味,白逍遥小声的问他“你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吧?”
   魏将军将手抽回来,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说罢他便不再理会这个话题,蹲在石头上专心翻转着串着烤兔的木棍。
   看着面前身披胄甲,棕黑色的头发端正的绾起,传说中能杀人于无形的敌军大将此刻正一丝不苟地为自己考着兔肉,白逍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向他挥了挥手,“喂!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特别像一直棕色猎犬?”
   魏将军抬头,咧开嘴笑起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我的。”
   白逍遥恍惚的看着他的笑容,他本不算大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眸中映着灿烂星空。他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像个长不大的男孩儿。脸颊上陷着的两个深深的梨涡使他显得可爱又人畜无害。
   白逍遥拼命克制住想戳一戳他梨涡的冲动,实在难以把他与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战神的形象联系在一起,“话说我还没有见过你在战场上的样子呢。”
   魏将军的笑容却逐渐黯淡,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你不会想见的。”
   白逍遥表面仍不动声色,一颗心却狠狠地沉了下去。
                      
                                [三]
   兔子终于烤熟,白逍遥慢条斯理的啃着香喷喷的烤肉,却思绪分涌,味同嚼蜡。
   魏将军早已吃完,开始忙活铺整草席。整理完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以草席为中心撒了一圈白色的粉末。
   白逍遥嘴里还塞着兔肉,含糊不清的问他,“这什么啊?”
   魏将军头也不回的回答说“毒药,”接着补充道,“防野兽的。”
   想着他竟然随身携带毒药,白逍遥暗自惊心,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兔肉。
   魏将军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脱口而出道,“放心,我害谁都不会害你的。”
  白逍遥耳根猛的一红,垂下头去接着啃起兔肉。
   意识到自己失言,魏将军默默的转过身去,悄悄拍打自己发烫的脸庞。

                                [四]
   白逍遥终于吃完晚饭,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便坐在草席一角上。
   魏将军走来,站在他的身边,“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白逍遥点点头,正与躺下时他听见了头顶上方解开盔甲的声音。白逍遥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魏将军脱到只剩一袭单薄的白衣,再将盔甲整齐摆放好,毫无防备的坐在自己身旁。
   白逍遥赶紧躺好,乖乖闭上眼睛。魏将军呆呆的坐着,转过头来盯着他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白逍遥的呼吸逐渐均匀,胸膛微微的起伏着,像一只安静的小猫。魏将军坐到他身侧,情不自禁的伸出颤抖的手轻触他安详的睡颜。白逍遥的睫毛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魏将军赶紧缩回手。
   半晌,魏将军叹了口气,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这次来的任务是灭了你的国家。]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这次来的任务是灭国后屠尽皇家血脉,包括你。]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来也是为了找你。提醒你远离京城,远离皇室。]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看着漫天的星光,魏将军轻轻为白逍遥盖上一件衣服,将手放在心口默默许下心愿,“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到底。”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魏将军也有些困倦,他仰面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听着魏将军逐渐沉重的呼吸,白逍遥悄悄掀开衣服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紧攥在手里,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安然入梦的魏将军。
   他天下第一神探的名号自然不是白来的。在酒肆几句试探的话,便觉察他来M国图谋不纯。同道而行名为陪伴,实则监视。经过了一天的观察,白逍遥心中不好的想法逐渐被证实。作为一只皇室血脉,无论如何他都应当除去这个对国家有极大威胁的人。可是……
   白逍遥下意识的看着面前熟睡的男子。他刚毅而棱角分明的面庞此刻却分外柔和。他双手搭在胸前,仿佛正虔诚地起誓,同时毫不防备地将自己心口暴露在自己面前。
   白逍遥缓缓地将紧握匕首的手举到卫将军胸膛上方。可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魏将军的音容笑貌,想到他曾吃过的苦,以及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一种冥冥的力量阻止他狠心刺下去。白逍遥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的推理判断能出错。
   白逍遥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匕首丢开继续躺在他身边。
  
[我要跟命运打一个赌]
[如果我跟在你身边,是不是就能阻止你了?]
[如果你不是魏将军我真的是白逍遥该有多好。]